凡煙小說

第 4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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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 章

時間寂靜無聲。

倒在地上的那個身影平靜地趴在地磚上,他一動不動,甚至看不到呼吸的起伏,和失去了生命體征一樣。

但沈羽鶴並沒有上前一步,站在原地欣賞周既往的表演。

嗯,寬肩,窄腰,摸起來手感應該不錯。

這場沈默的對峙大約持續了十分鐘左右,在沈羽鶴的目光註視下,倒在地上的男人肩頸處忽然抽搐了兩下,接著單手撐地,沒事兒人一樣從冰涼的石磚上站起來。

周既往解開了一顆扣子:“你為什麽不扶我進去。”

沈羽鶴喔了聲,順著他的胸膛往下欣賞:“我還以為這是你的什麽奇怪的個人愛好,尊重,尊重嘛。”

嘖嘖嘖,這身材,真不錯。

周既往:“……”

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臟部位,一種很奇妙的情緒在胸腔蔓延。

沈羽鶴倚著門框問他:“這麽晚了,你來幹什麽?”

周既往:“我能聞聞你嗎?”

今天晚上不是他的時間,但他卻不知道為什麽沒有睡著。

若有若無的香味,始終縈繞在他的鼻尖,哪怕空氣中並沒有香氣。

很奇怪,這真的很奇怪。

為什麽香味會縈繞在腦海裏始終不散?

是因為他沒有仔細地聞到這種味道嗎?

他想要聞。

他想靠近。

但他必須壓抑著這種沖動,只因為現在並不是他的時間。

可為什麽,不能是他的時間呢?

沈羽鶴:“?”

沈羽鶴的腦袋上冒出了大大的問號,這家夥之前親的時候也沒有問過她的意見啊,這會兒怎麽還變得有禮貌起來了。

沈羽鶴往後退了一步,放他進屋:“門帶上,你來幹什麽?”

她穿著小熊睡衣,在沙發上很沒正形地翹起二郎腿。

她沒問他怎麽找來的,她近段時間大多數都待在這兒,稍微有點人脈的人都能找到她。

不過以後就不行了,沈羽鶴想,她還是不太喜歡有人隨隨便便敲她家門。

暖黃的燈光下,她露著白皙的腳踝,臉頰也沾著紅潤。

他不自然地吞咽,喉結上下翻滾。

周既往纖長濃密的睫毛垂著,半晌,發出一聲嘶啞的低語:“有水嗎?”

沈羽鶴瞥了他一眼,轉去廚房給他倒了杯水,把水杯遞給他後又坐了回去。

周既往捧著水杯,手指扣了扣杯子上的小豬浮雕。

“我能聞一聞你嗎?”

他又問了一遍。

沈羽鶴饒有興致地看著他:“你們圈子裏的人現在都這麽有禮貌了嗎,你……”

話音未落,溫熱的氣息籠罩在腰間,沈羽鶴發出微弱的驚呼。

接著,那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環著她的腰,把她牢牢地壓制在沙發上。

他的鼻尖頂在她鎖骨上,一下一下地碰觸著,他閉著眼睛,拼命吮吸著四周的空氣。

好香好香好香。

她的大腦宕機幾秒,後知後覺發現這個小狗一樣在她身上拱來拱去的人說的是聞一聞,而不是吻。

這還是她想多了?不過……

她擡起手,在空中停滯了一會兒,然後慢慢地、慢慢地落在他的頭發上。

啊啊啊軟軟的,這家夥的頭發軟軟的!

好rua!

如果圈養這樣的小寵物也不是不行。

今早李醫生說的話言猶在耳。

體驗多種人生嘛……好像這樣也算是一種體驗方式。

“周既往。”她心血來潮,也就隨著心意壓著聲音問:“包\養你要多少錢?”

周既往抱著她的腰,喉嚨間發出愉悅的低吟,含含糊糊地回應:“我不缺錢。”

沈羽鶴又摸了一下他的發梢:“遇到了麻煩?”

其實這些事情她找人查一查就知道,不過沒必要。

周既往嗯了聲。

然後擡眸看她:“不說這個。”

沈羽鶴抿唇,她抓住周既往的頭發,迫使他擡頭,離開她的頸窩。

男人的眼眸中氤氳著水霧,還有一點委屈——

為什麽,不可以聞了。

沈羽鶴拍拍他的臉,把人從身上扯下來,周既往摔在柔軟的地毯上。

他稍微清醒,撓撓頭,一米八幾的大高個盤腿坐在她身側。

沈羽鶴踢了他一腳,周既往就盯著她的腳踝看。

他的視線赤裸又炙熱,被他盯著的皮膚莫名地,有點發燙。

沈羽鶴被燙得縮了縮。

她小聲咳嗽了一聲,避開他的視線,問:“具體說說,什麽麻煩。”

周既往擡眸:“你知道‘新藍’嗎?”

沈羽鶴想了一會兒,道:“知道。”

“我想解約。”

沈羽鶴:“那確實挺難的。”

新藍是十幾年前開辦起來的娛樂公司,最開始寂寂無聞,學習的是隔壁國的養成系,目前公司內有男團5個,女團7個,基本上都是以組合的形式出道,等到各個成員有了穩定粉絲之後再各自發展。

周既往先前也是組合TNY的成員之一,從出道開始就因為一張好看的臉成為頂級流量,在成團第三年便成功單飛,哪怕脫離組合,人氣仍然未減。

推出來的偶像明星多了,盯上蛋糕的人也就多了。

十幾年間,經歷過多方融資,新藍已經變成國內首屈一指的娛樂公司,但是其條約苛刻,連圈外人都有所耳聞。

之前有幾個團員也想解約,但大多都鬧得很難看,在和新藍結束合約後,資源就開始消失,好一點的變得不溫不火,更多的是變得寂寂無聞。

有些人自己賺不了錢,也不許別人賺錢。

粉絲們吵過、鬧過,可這種根本就沒有一點實質性證據的事情就算吵翻了天也沒有辦法。

沈羽鶴知道背後的人是誰,對於尋常人很難的事情,對她卻不是什麽麻煩——

對於她們這種有權有錢的豪門世家,要一個人,不過是推杯換盞酒過三巡罷了。

她想了想,既然決定包\養周既往,就要做出一個金主應該有的態度:“我們家在娛樂圈沒什麽產業,不過保你順利解約卻是沒有問題。”

看,她是個多麽負責任的金主啊。

“至於資源方面,我不太了解,我需要具體詢問一下再做處理。”

“一個月給你一百萬……呃,一千萬?會不會有一點太少了?”

她覺得以周既往現在的身價應該不止這點錢,娛樂圈,頂流,就這五個字就很貴了。

周既往沈默了一會兒,說:“我不需要錢。”

噢噢噢,他不缺錢,只需要勢。

雖然說不定以後還有麻煩,但也不是不行,如果她本人搞不定,可以去找她爸。

周既往擡眼看她:“請允許我先確定一下。”

周既往向著沈羽鶴的方向湊了湊,讓她稍微低頭就能看見他的臉。

他身上散發出冷冽的檀木香味,和他本人的氣質極不相符。

她記得今天下午周既往身上還不是這個味道,或許他比較喜歡香水?

都很好聞就是了。

周既往眼睛直直地盯著她:“您準備,讓我們保持這樣的關系多久呢?”

沈羽鶴回想起自己的極限,最多的一次也就是三個月,這家夥的長相和身材都在她的審美點上,說不定可以堅持的時間長一點。

沈羽鶴沒有直接回答,反問道:“你想要多久呢?”

周既往也沒說話。

沈羽鶴笑了笑。

她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,周既往很容易就想到了懶洋洋的小貓。

周既往覺得自己的手指有點不受控制,他想要去摸她的唇角。

好不容易克制住這種沖動,他道:“這要看您的意思。”

他們兩個之間,有點錢沒權的周既往在有錢有權的大小姐面前,是處於絕對的劣勢。

所以他根本就沒有資格為沈羽鶴做決定。

沈羽鶴也不想做決定:“看看再說吧。”

她也不是大慈善家,如果對周既往沒興趣了也會毫不猶豫地把他甩掉,她能做到言而有信的就是保他在新藍全身而退。

周既往嗯了聲。

沈羽鶴點開手機,問他:“這個節目你有沒有興趣?”

周既往看了下,是一個旅行節目,一般這種節目他們都當休假在參加。

“你要參加?”

周既往坦誠道:“我最近準備解約,行程排得很滿,公司不會讓我參加這種節目的,可能沒辦法和你一起……”

公司不會放過他,只會榨取他最後的價值。

沈羽鶴:“……”

她其實是想問他想不想去,想去的話讓他去得了。

主要是她不想去。

不過她很快就改變了主意。

“你只要說想不想。”

她決定霸道一次。

周既往盯著她看了一會兒,唇邊泛起淡淡的笑:“想。”

“那就可以了。”

周既往很有被包養的自覺,他眨眨眼,問:“今晚我要在這裏睡覺嗎?”

沈羽鶴:“……”

她雖然已經包養了周既往但還沒有做這種事情的準備,正想著用什麽借口拒絕他的時候,周既往忽然悶哼一聲,再擡頭,眼底卻滿是冷冽。

沈羽鶴楞了片刻,發現對方直勾勾地盯著自己,莫名地有種被陰冷毒蛇盯上的感覺。

她背脊發涼。

大小姐從來沒有有過這種感覺,她竟然覺得自己在……害怕?

是害怕嗎?

不過片刻,周既往垂下眼眸,掩蓋住所有情緒,仿佛先前的都是錯覺,只低聲道:“我還有事,今晚沒辦法……陪你。”

他的聲線變得低沈,冷淡,隱隱約約還伴隨著惱羞成怒的不爽。

說完周既往站起身。

他覆蓋住燈光,影子籠罩在沈羽鶴身上。

他周身氣壓變低,沈羽鶴打了個寒顫。

嘖,該不會因為不許他在這裏睡覺不高興了吧,生好大的氣哦。

男人真的是一種好奇怪的生物。

不過這確實是她沒有準備好,但是給點補償還是可以的。

她吧嗒吧嗒地跑到周既往身後,在男人即將推門而出的時候拽住了他的胳膊。

周既往沒動。

這小子還挺大的氣性。

沈羽鶴無奈地嘆了口氣,但既然絕對就是包/養他了,就要對他有耐心。

“好啦,別生氣了。”

她踮起腳尖,抱住他的脖子哄了哄他。

然後,沒等周既往反應過來。

吻上他的唇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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